君_夜

我好累。

【知乎体】单身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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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隔壁的回答:

感谢邀请。事实上,我差不多猜到了F君邀请我的原因。



答主坐标东京,公务员领导,颜据说能打8分,说出这些话其实并没有想找伴侣的意思。




我今年24岁,在英国留学期间也不是没有恋爱经历,对方是位很优秀的女孩,后来由于她前往美国工作我选择回国而分手,自认为这段感情还算和睦,分手也是客观原因导致,毕竟我是抱着与她结婚的心情投入感情的。





回国后就开始全身心工作,在东京买了公寓和车,一直没来得及相亲恋爱。最近暂时替家里照顾一下表弟,也就是F君,没想到会被邀请回答这种问题:( F君,今天下午的甜点和电影取消,扣掉这个月零花钱。我在这儿直说,你不必担心我,早点把你的男友带回来看看。不就是让你家里断子绝孙,不用担心,我帮你扛着。





怎么说呢,得力的女下属最近似乎也在热恋中,对方是个酒吧老板,曾经闹过玫瑰花放错桌子的糗,不过他们还是很幸福。她最近甚至还问我:室长不打算找伴吗?我描绘一下她当时的表情:她的情绪就像星星发出的矜持隐忍的光,玫瑰滴落露水的瞬间。不得不说,有一种格外让人向往的感觉。







寄住家中的堂弟每次一打电话时间必过三十分钟,坐在窗户口的沙发上翘着腿像吵嘴一样和对方拌嘴,连音调都会拖得很奇怪。平时是个没什么干劲的聪明孩子,这种时候却显得精神奕奕,连眼睛都闪闪发亮,和对方大声说个不停,毁灭世界、旋转寿司店、旅行,偶尔他会给对方推荐一两本书,对方虽然似乎很不耐烦不想看,但几天后他们却会讨论起书的内容,这种时候他笑得很开心,真心实意的笑容——这种简单的区分我还是看得出的。





我并不是对自己很随意的人,即使F君已经近似于单刀直入地向我点出:你需要一个人。无论如何别随便找个人凑合,这样是委屈自己罢了。如果实在羡慕的话就趁着还在一个人好好努力,优秀的人不会像兔子一样撞进你的陷阱里,他们只会被同样优秀的人吸引。人虽不分阶级,有些人在感情上总有压倒性的优势,顺应自己的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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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我太需要猿美治愈我一下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孩子们真是太好了。

设定留一下。
*S4内部雪伦传讯术线路很密集,宗像和伏见有单独线路,虽然两个人都不常用。最麻烦的时候伏见乐意于直接喊三声宗像礼司。

*周防在星界徘徊了一百年。

*教堂和Jungle的关系很密切,是骑士团和学会一样一样的关系。

*美咲比伏见大很多,美咲的耳朵毛绒绒非常可爱了。美咲全身都是伏见留下的守护魔法亮光,凑家兄弟很惨。美咲养大了伏见。

*善条和楠原的师徒关系,宗像想要和比水流决斗的第一千三百个原因。

*点烟的手指。即文克火焰手。

*“我陪你留在人世间。”

【尊礼】His hero(全文)

具体设定在这!! 少年礼私设注意

一、 

宗像探员不明不白(这个词真讽刺,礼司后来这么想)在家里被炸死了,爆炸轰声震碎玻璃满地咚咚当当撒了满地。NYPD被惊动迅速前往时,他的两个儿子正在外头看电影,浑然不觉惨祸已经袭击了这个家。





大儿子大司继承了母亲微卷的棕发,温柔明亮的褐色眼睛以及平凡安逸的性子,生活中也不那么出众,热衷于种些绿植、养了只橘猫,刚从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毕业就结了婚,妻子是个有些内向对感情却相当坦率的西班牙裔黑发女孩儿,笑起来和丈夫一样温柔。





二儿子礼司样貌几乎和父亲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半长黑发总有几缕不听话地乱翘,虹膜颜色深且亮,像嵌在眼窝里的两块打磨良好的宝石,睫毛长且卷曲,五官柔和眉宇间透着股伶俐,皮肤奶油一样白,翻领私立中学校服穿得整齐,像个小洋娃娃。成绩遥遥领先,被班里那群小混世魔王众星捧月似地围在中间,什么活动都少不了他。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激战很无聊。”套着白色连帽衫的黑发男孩毫不客气地说,“我宁可去玩模拟人生2,当然,他们对我来说都能无聊。哥,我这次陪你看了蜘蛛侠,下周记得陪我去看魔笛。”

 


这场电影礼司算是看得百无聊赖,心不在焉,光顾着喝冰橙汁,他差不多能猜到下一步发生的是什么,提不起任何兴趣。倒是大司兴致勃勃地说以后也能成为孩子的英雄,笑容灿烂的样子让礼司提不出心打击他“你被蜘蛛咬一口后只会中毒,不会变成蜘蛛人”,估计老哥会乐天派地回答:“那就不当超级英雄吧,现在的生活也不错。”什么的。大司的妻子已经有了身孕不短时间,礼司才刚刚上初级中学,兄弟间的代沟不是一般大。






“上次不是陪你看过了吗?”大司将沉甸甸的头盔套到弟弟头上,又贴心地将他抱上摩托后座,无奈地耸了耸肩,“算了,不多这一次也不少这一次。”





礼司将碍事的挡风板推上去,朝他吐了吐舌头,严肃地说:“不是一个剧团,兄弟。”





大司笑了笑,宽容地替弟弟拉下挡风板,状似不经意地问:“你觉得快这个名字怎么样?”他的脸上浮现出憧憬又幸福的表情,礼司翻了翻白眼,吐槽:“像个牙买加名字,哥。”





“哈哈,不过马上家里又可以再添一张合照了。”大司不气也不恼,心情依旧明朗。礼司向来不大喜欢麻烦的习惯,但他从不介意为爱的人忍受痛苦。所以他带着沉重的头盔点了点头,环住哥哥的腰,认真考虑起下次父亲出门该用什么方法向他讨礼物。

 



迎接他们的不是微笑的母亲、坐在沙发上边抽烟边点评的父亲,而是NYPD行色匆匆的调查人员、穿着印有FBI字样防弹背心的男人,家里雪白的墙壁被烧得漆黑,礼司最喜欢的、从日本淘来的木刀也化成了不分你我的灰烬。母亲抽噎着满脸泪痕地站在房内见到他们后颤着手将他们揽到怀里,礼司感到有湿润冰冷的液体滑进他衣领,他眨了眨眼,将酸涩逼回眼眶,又吸了吸鼻子,听到了哥哥低低的抽泣声,接着母亲崩溃般嚎啕大哭起来,将兄弟俩紧紧搂在怀里不肯放开。





没有人再想起礼物和歌剧。





十三岁的男孩儿冷静得可怕,他哑着嗓子提出要再见一面父亲,哪怕是尸体。礼司说话的时候将母亲冰冷的指尖靠在自己掌心,又吻了吻她的额头。大哥一言不发沉默地站在他身后,眼眶是红的。明明还没到抽长个头的时候,礼司单薄瘦削的身形却坚韧仿佛无法摧毁,缭绕瞳孔间的固执针一样尖锐,戳得与宗像探员老相识的同事们都暗暗发惊,在痛苦煎熬中更加冷静理智的思维或许会成为他此生最大的宝藏、抑或苦难的根源,但灾劫最终会一步步锤炼他的骨骼,宗像礼司始终 是宗像礼司。





只是现在,在他掀开覆盖父亲尸体的白布,看见一张模糊扭曲的脸时还是忍不住有了点软弱的悲哀。英雄是不存在的。他想。没有人能救他们。

 




二、

周防尊从来不明白宗像礼司对自己所有行为接近无底线的纵容,这让他不安且疑惑,十六岁的男孩儿比太阳耀眼,在他面前却总像只安静的猫,偶尔眨了眨狡黠明亮的罕见色眼瞳,更多的时候只是靠在他怀里默不作声,柔软黑发垂落在他掌心。





“我要叫你须巨人,周防。”宗像笑着说,“布鲁斯·班纳,尊·周防,听起来很像,不是吗?”男孩说这话时坐在伽俱都常用的书柜边,笼罩在阳光里像个不谙世事的天使,秋天刚晒过的棉被一样温柔干净。





“我可不是超级英雄,宗像。”周防摇头,在房里给自己点了根烟。伽俱都最烦他这样,或者说那家伙看到他就烦,周防不在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将味道浸到肺里,心里明白伽俱都不舍得收留他能拿到的那笔钱。笑死人了。他走上前去吻宗像的额头和鼻梁,男孩顺从地闭上眼睛,皱起鼻尖似乎不太喜欢烟味儿,却还是蹭了蹭周防的下巴。






“你不懂,周防。”宗像从来没这么认真地对他说过话,“你是我的英雄。”
他看不透那双眼睛,即使宗像于他而言只是个普通的、被他爱着的高中生,即使男孩的个头因为两岁的年龄差还矮他半个头,但那双过分温柔和平静的眼睛显然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普通孩子。——平静下是暗流涌动。周防清楚这一点,宗像的心思他不懂,但他的压抑、悲哀与痛苦,周防尊只需要注视他的眼睛就能够读到这一切是多么浓烈,比梵高的色彩更炽热,足以焦烫皮肉、熔灼骨骼,那是一种被爱过接着又被剥夺爱的脆弱。






周防不了解宗像的过去,就像宗像同样对他的童年一无所知。他们只是遇见了彼此,爱上了对方现在的样子,并尝试着去爱对方的全部、承担对方一半的伤痛。周防身上总有过重的戾气,兴许这就是伽俱都厌恶他的根本原因,宗像却毫不介意去亲吻打完架回来额角带血的红发南方青年的嘴唇,撒娇一样献上自己的宝藏。





“你喜欢超级英雄?”周防考虑要不要带宗像去看。
“不,很无聊。”宗像摇头否认,“我哥哥喜欢,但他不在了。”
“我很抱歉。”
“没关系。”宗像垂下眼睛,没笑成功,只扯了扯嘴角。





宗像失态了,大概是第一次。周防用指肚抚过他的脸颊,男孩的睫毛蹭过他手背,有点痒。在撒娇啊。

 



“我不喜欢这样。”宗像说,“太安静了,你说话,或者我说。”
“那就你讲吧。”周防捏住他的手腕放在鼻尖闻了闻,“你多大了,宗像,熊宝宝洗衣液?”
“滚开,混蛋。”宗像想抽出手腕,周防瞥了他一眼,稍微加了点劲警告宗像别乱动。白皙的手腕不出意料地红了一块,宗像发出了短促的嘶声,眉梢疼得绞在一起,他不高兴地用脑袋撞上周防的鼻梁,一溜蹿到了远远的地方,揉着自己的手腕瞪周防。
“跑什么。”周防扬高眉峰,他这时候背光站着,阴影深深浅浅让宗像略微有点不安。他侧头看了看手表(周防知道他在紧张),又移回视线,冷静地回答:“你弄痛我了。”

 

 

这还是痛?你打架的时候没见得。
他不是第一次撞见宗像打架,下手既狠又准,招招不留情,什么东西都能操起来打,玻璃碎片、砖块、木棍…男孩儿纤细苍白的手指并拢握紧武器时骨节突出,英俊的脸上满是寒霜狠厉,那双浸在黑色酒液中冰块般的罕见色眼睛冷得叫人心寒,比俄亥俄的雪坚硬。周防自己打起架就不要命(虽然很久没有能让他用尽全力的人出了),擦破皮就舔舔嘴唇,流血就用手背抹一抹,打完架也不留,转身留一个冷漠颓然的背影。宗像不一样,他打完了才会笑,像融化了的冰,配套制服的皮鞋鞋底坚硬,就那么磕着人的脑袋一下一下地碾,弯腰一字一句微笑着说:“以后请您说话注意言辞。”




宗像受过伤,在指尖,这小子是疤痕体质,浅浅的伤口都留了道白痕。周防当时很不高兴地去舔他的指尖,他们才刚刚交往不久,宗像一边细细地发抖,一边乖顺地去吻周防含怒压低的锋利眉眼,眼睫垂着静静的浅笑,紧绷的脊背全然放松。




“我等着你告诉我。”周防尊低沉的声音穿透了他的心脏,“告诉我关于你的全部,宗像。”




太犯规了,太过分了。宗像想。这个人怎么总戳到他最柔软的地方?

 

 

 

三、

 礼司对哥哥有点失望,自从父亲在一场查不出来由但所有人心知肚明的爆炸中身亡后,大司一直显得很消沉,他用掉了自己两星期的带薪假期,眼窝深陷眼圈青黑,忧心忡忡的模样,连下巴上冒出的胡茬都没有剃。他的妻子已经在医院里待产,每天他强颜欢笑地与妻子谈话时的苍白无神礼司敢打包票——细致温柔的姑娘一清二楚。

 

 

 

这个家群龙无首。母亲还沉浸在父亲去世的巨大悲痛里,她是个传统文静的日本女性,搬来美国这么多年都没有太大改变,大司性子敦厚老实,对这些电影里才会出现的东西发生在自己身边更加茫然无措。

 

 

 

交叠的楼层间人声嘈杂,步履匆匆的行人们各有各的生活。宗像礼司站在杂货店门口,耐心地等待兄长来接他一道去医院。经历过劫难的他显得很平静,站在一边仿佛独立于世界之外,往日明亮的紫色眼眸如同冰封湖面般平静,他垂着手,腰板挺直,双腿并拢,显出礼貌疏离的模样,嘴唇微微抿着,不知下一秒是要微笑还是沉下神色。

 

 

 

 

大司的摩托车停在他面前,兄长仍旧将头盔戴到他头上,又向他手里塞了一个麦当劳纸袋,里面装着热乎乎的汉堡、软掉的薯条和被压扁了的鸡块。礼司跨上后座,他的身形在同龄人中很突出,高高瘦瘦,制服的裤脚拉得整齐露出白皙健康的脚踝,干净又清爽。

 

 

 

“医生说差不多就在最近了。”大司的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轻松和高兴,礼司耸了耸肩,轻声说:“那真是不错啊。”兄弟俩的相处不知何时变得公事公办,大司有点受伤地哈哈干笑几声,没有将摩托骑得太快。

 

 

 

 

为了保证妻子和孩子的安全,大司将他们安置在较远的医院。正因如此,车程要更长,穿过一片混乱的区域。

 

 

 

摩托车被从侧面刻意刮倒,大司下意识地将礼司揽到怀里用后背为弟弟垫住冲击力,剧痛让他发出了一声短促尖锐的惨叫,坚硬的地面撞击骨骼发出清脆的声音,礼司下意识地要挣扎出兄长的怀抱做点急救,焦急地蹬着腿要查看伤口,大司却剧烈地呼着气,粗重的喘息声洒满弟弟的耳畔,他拼尽全力地翻过身,没来得及去顾及骨折会更加严重,弓起身将礼司护在身下。

 

 

 

 

 

绊倒摩托车的人是一群小混混,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挂着各种闪光又尖锐的饰品,抽着烟,扛着棍子、铁棒一系列随手捡来的武器,显然是受人教唆,凶狠地对兄弟俩倾泻恶意与伤害。

 

 

 

 

是沉重的物体与身躯撞击的沉闷声响,被大司死死护在身下的礼司听到了哥哥压抑的、痛苦的呻吟和惨叫,还有混混们的嘲笑和谩骂,他觉得头晕、愤怒而憎恨的种子在他心中深深扎根,有什么温热潮湿的东西顺着兄长的下巴流到了他的额头和脸颊,露在保护区域外的胳膊被鞋底狠狠碾过、又被不知什么东西猛敲一下,尖锐的刺痛顺着胳膊密密麻麻地让大脑清醒地感到屈辱和危险,大司从来没有用过这么大的力气,在暴力中无意识地挣动身体、却没有一丝要移动的意愿,他的脑海里已经混沌一片,被疼痛的碎片划得鲜血淋漓,他的挣动渐渐变弱,嘶哑的声音不断在礼司耳边重复:“别动,别乱动,没事的礼司,很快就能过去···很快就···”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湮没于嘈杂的辱骂。

 

 

 

意识到出人命的小混混们瞬间做鸟兽散,礼司颤着身子从兄长身下爬出来,左手紧紧地握住大司的胳膊,尽管声音喑哑,仍旧条理清晰地向警察报告了方位。他不停地为一动不动的兄长做着急救,血顺着脸颊滑过下颔滴落在地,那不是他的血。摔坏的摩托车、血肉模糊的亲人、不知何处的前路,礼司从未如此清晰的认识到,这个世界不能容忍他偏安一隅。

 

 

 

 

坐在警局里用毛巾手脚冰冷地接到兄长已死无法抢救消息的礼司紧紧握着大司的手机,悦耳轻快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慢慢地接通,贴到耳边,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母亲带着哭腔的慌乱声音,语无伦次:“大司!!母亲和孩子都有危险,难产了!”

 

 

 

 

手机摔到了地上。少年的脸庞只余下一片空白。

说好要当孩子的英雄的呢?

说好了会陪我去看歌剧的呢?

为什么不能现在就死掉?

我该怎么办?

一定有办法的吧?

 

 

 

他的喉结滚动几下,从喉管里挤出了受伤的幼兽般的嘶吼与啜泣,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去,跌碎在满地尘埃里。




四、
“周防。”
“嗯。”
“周防。”
“啊。”
“周防。”
“……好好睡觉。”

周防尊不耐烦地将搂着自己不停地喊名字少年揽到怀里,宗像柔软的脸颊被他暖热了,自己也得偿所愿了,便顺从地将脑袋埋进周防怀里。

“别变成坏人,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他说。
“啊。”周防懒洋洋地答应。

END
我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宗像?????

你 明 知 所 以

cp:基尔伯特·贝什米特x弗朗索瓦丝·波诺伏瓦

 @安清欢 美丽索娅高考快乐!

 

“我很少有不喜欢柏林的时候。”基尔伯特微笑着眨了眨眼,显得苦恼而疲惫,新雪般的银发难得柔软,他不留痕迹地替美丽端庄的法国女性遮住来自四面八方虎视眈眈的视线,温和地说,“你看起来太格格不入,索娅,——呃,我是说,一看就是个法国人,而且太漂亮了。”他狼狈得像个还没毕业的学生,青涩地将烟塞回军服口袋,笨拙地试图安慰多年相识的法兰西。

 

 

弗朗索瓦丝鸢尾般的紫色眼睛、束起的微卷金发、薄且性感的嘴唇、流畅的白皙脖颈让她看起来仿佛从画里漫不经心地走落到人间,而此时的精灵正用讥诮而尖锐的神情剖开她的老朋友、老情人的外壳,冷笑一声侧过了头。基尔伯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继续与她并肩走着。

 

 

 

无论如何。他咧了咧嘴,淡淡的烟草苦味缭绕在舌尖,扫向四周的夕霞眼瞳冷酷凶狠如同野兽。他会尽全力保护好弗朗索瓦丝,不论是法兰西,还是维希。

 

 

 

在国土沦丧很久前,在基尔伯特金发碧眼、以古典晦涩的路德维希为名的弟弟诞生前,弗朗索瓦丝在充斥着捣碎的皂角和香料的宴会上初次见到基尔伯特时,他已经近似凶狠,漫不经心地靠着角落里的墙壁用那双冷漠而客观的眼睛一一越过觥筹交错间的宴席,双臂交叠着抱在胸前,可见苍白却有力的十指微微屈着,仿佛随时能拧断人的喉咙,嘴角挂着一丝嘲讽而了然的淡淡笑意。远远的、她似乎就能闻到普鲁士身上混杂的冰冷血腥味与燥热硝烟味,他似乎注意到了她的注视,侧头礼貌地向她颔首,倒有几分彬彬有礼的模样。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危险而富有野心,面容英俊深邃,五官过于张扬锐利,宁折不弯。

 

 

 

“本大爷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爱上你啦,索娅。”后来他撅起嘴唇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少年般轻快的嗓音简直让弗朗索瓦丝不敢置信:她见过基尔伯特低沉而冰冷的威胁、声嘶力竭的怒吼,在战场上、在会议上,他总是强硬桀骜,仿佛要用坚硬的翅膀击碎一切前进阻碍,粉身碎骨在所不惜。爱这样一个男人太累,并且容易痛苦。她总是这样告诫自己的内心,无数次地将普鲁士的残忍从记忆中提取出,却总是在分析之后无奈地发现——她原来爱着他的每一个部分。在听到基尔伯特那句大大咧咧地袒露心意后,弗朗索瓦丝发出了轻柔的笑声,然后就看见了普鲁士露出的局促又不安的神情,他咬住了下唇,甚至搓了搓手,上帝啊。

 

 

“那真遗憾。”她笑着说,“我是后来才爱上你的。”

 

 

 

接着基尔伯特大声欢呼、明亮的眼睛嵌在眼眶里的鸽血石般闪闪发光,他们在当晚享受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弗朗索瓦丝用手指抵住基尔伯特高挺的鼻梁,轻声说:“给你展示自己的机会吧,普鲁士?”基尔伯特握住她的手指放到唇边亲吻,用一种温和的语气回应道:“我舍不得,索娅。你让本大爷无措,···我总不知如何是好。”

 

 

 

然而普鲁士本该是浴血的战神,他有钢铁般坚定的生存欲与信念,将自己锻铸成了一丝不苟的士兵。在弗朗索瓦丝用短刀抵在他喉管的瞬间里,他懒洋洋地笑了起来,迅速的、面不改色的用手拉开刀锋,黑色的皮质手套被割开一道长缝、鲜血从深深的伤痕中滚落,他一手强硬地握着刀锋,轻柔地在法兰西的嘴角印了一个吻。没有烟、血和酒,只有少年般的青涩与爱。

 

 

 

“我几乎要原谅你了。但你应该知道。”她向他扬起纤细的眉梢,他歪了歪头,将吐息洒在她耳边:“本大爷一清二楚。你应该恨我,但你也应该爱我。”

 

 

 

“你们永远不会成功。”弗朗索瓦丝说。

“祝我们成功。”基尔伯特说。

 

 

 

他裹着一身风雪去了东线,她连信物都没有送。

 

 

 

“爱不是说了玩的,如果是作为人,我想和你结婚。嘿!索娅,听本大爷说完!”

 

 

 

基尔伯特的弟弟路德维希是个严厉并且似乎毫无感情的人,他将自己的兄长派去东线,将国家淬炼成无情的战争机器,让虎式坦克的履带碾过欧罗巴的土地。弗朗索瓦丝突然想起,当初的基尔伯特也是表面如此,刀锋一样冰冷,鹫鸟一样凶狠,他的肌肉如同钢铁般坚硬、遍布伤痕,可他的心是柔软的、有满腔热血与希望。

 

 

 

“索娅姐姐~那个,路德其实是个好人啦!”她的掌上明珠、罗马爱笑的子孙、调皮温柔的费里西安诺在来到柏林时一直缠在她身边安慰她,“他会帮我系鞋带、在我被抓住的时候救我,还会帮我做paste,总之是超好的人啦!一点也不像基尔···”他委屈地瘪了瘪嘴,又快活地微笑起来。

 

 

 

基尔伯特是坏人吗?他为什么是坏人呢?

你明知所以。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少数的几个人。

 

 

END

后来他们平年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知乎体】“举世皆浊我独清”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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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隔壁的回答:


啧,好烦,D怎么总在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下面@我。算了,刚好昨天很火大啊。




答主坐标东京,公务员,跳槽来现在的工作的时候本来以为会稍微好一点的,没想到还是烦人又没法儿理解的上司和无能下属堆聚的地方。





举个例子说吧,昨天D(代称一下)过生日,大清早就有好几个人一起跑过来告诉我:“F先生,今天是D的生日。”搞什么啊?就好像我不知道一样啊?那家伙虽然没和别人说,期待就快明目张胆地贴在脸上了!




和我绕了好几个圈子以后,A(是另一个下属)才小心翼翼地问我:“今天D的报告可以稍微宽松一点吗?”一群大男人小狗一样可怜巴巴地给那个家伙求情,看着就很尴尬,他们能下定决心还真不容易。是答应了,他们还一脸不放心地问了好几遍,然后才放过我。






别以为我没看出今天D的报告还是A写的:-),不合格,拿回去让他自己写。





总之一天还是很无聊,巡逻没有碰到Misaki,反而看见室长靠着门抽烟不知道在等谁,烦人上司难得请假一次还能碰上真是太倒霉了,更倒霉的是他冲我笑了一下——我当时以为他在对我笑,正打算像平常一样视而不见,结果从背后传过来一声哈,更不想看见的混混头子就路过我目不斜视地走向上司。





然后他们接了个吻,他妈的。D我警告你不许拿给别人看。





最烦人的事情发生在晚上,他们居然给那家伙办了生日party,上司居然也在场。本来以为「这样的话和年会就没什么区别」,熬过去就可以给Misaki打电话说被邪恶阴险上司(事先声明,我只是把他的形容词套下来)折磨了一晚上快要死了,能换到明天的菠萝炒饭,结果上司只是寒暄了一下然后接个了电话就出去了。笑得非常微妙,我觉得他来就是为了让我烦,啧。






我不知道打电话的是谁。






D的搭档C给他烤了个特别大的蛋糕,味道还可以,我吃了一点。D扑到C身上在他脸颊两边各亲了一下,净说些小鬼一样乱七八糟的话,还把蛋糕乱抹,我的眼镜都被抹糊了…真是光想想就来气,我到底为什么要陪他们乱闹啊?我明明还有报告没有写完?






D看见我送他的新游戏盒又扑到我身上眼泪汪汪看起来要哭了,他那时候已经喝醉了,其他人也差不多了,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挣脱出来,一不小心还挂掉了Misaki打过来的电话,可以预见接下来毫无希望的阴霾了啊,全部都是阴霾。







他们玩得太疯了,D当时还用手扶着刀柄要喊拔刀,嚷着说平时室长看得太严拔刀的时候都不敢耍帅,其他人居然还嗯嗯点头赞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请示拔刀,室长就卡得非常完美地推门进来微笑着说:“允许。”
我怀疑他居心叵测。




然后D既花哨又浮夸地顺着还没转过来的脑回路把刀拔出来了。全场都呆了。






谁知道上司干嘛去了,嗓子哑了进来的时候站得还不太稳,他爱干什么干什么,违反风纪也随便他。别让我看到辣眼睛就行。





什么感觉?身边没有正常人,只有我还正常,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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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想到道明寺的生日他肯定会跳得不像话,所以我来讲段相声.JPG

【尊礼】从无奇迹

=淡岛世理&周防尊
  道明寺安迪&宗像礼司

她看见辉煌殿堂上的无私灵魂,他看到天使在阴影里微笑。

一、

中东绝不是个好地方,石油、霸权、种族纷争、难以适应的干热,最可怕的无疑是仿佛无所不在的袭击,淡岛将汗湿的鬓发捋到耳后,孤身夜行出乎意料,规定时间接头人没有到来,她只能独自前往下一个城市。——她没有后悔,只是在懊恼当初没有做下更周密的准备,比如: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太渴了。托马斯*不告而别让她伤透了心、兴许是她的眼光出了错,心乱如麻是让她此时狼狈不堪的根本原因。






迎面走来一个黑影,轮廓高大,耳边闪着星点微光。仔细看是个被磨得发亮的耳环,男人的侧脸冷酷英俊,神情中却透着疲惫(一种刚刚下定决心的倦意),嘴唇紧抿、轮廓锋利,深陷的嘴角里盛满痛苦,与她在等待托马斯*三星期后失望透顶的憔悴容颜有种讽刺微妙的相似,无机质般的金色眼睛随意向她身后一瞥,接着,涌上了似笑非笑的怜悯。男人嘴角一弯,没有翘起来,鞋底悄然踏过砂石,幽灵般与她擦身而过,淡岛猛然提高警惕——





“你被跟踪了。”沙哑的嗓音是性爱最悠长的余韵,男人低低的声音卷进淡岛耳廓,过人的观察力让她敏锐地嗅出压抑的汹涌浪潮,擦过脸颊的红发比风柔软、出乎意料,浓郁的烟草味儿铺天盖地随着震慑一起吞没了她。淡岛下意识地握紧口袋里的短刀,就听到男人不带感情、慢悠悠地说:“算你运气好。”





轻柔的外壳被粗糙的风刮磨干净、淡岛冷静地后退,男人就像在夜空下燃烧、无可熄灭的愤怒之火,他倾泻完着他的力量:粗犷的、冷酷的,从每一块肌肉震颤中显现出的威严——他最终收手时不耐地用指腹抹掉脸颊上的鲜血,却只留下一道血痕,淬出了凶恶的恶魔。





“谢谢您。”淡岛深吸了一口气,向他鞠了一躬,警惕却没有丝毫降低,精神高度紧绷。






“你是医生?”男人突然皱起眉,淡岛一愣,点头毫无畏惧的答应。借着微弱的月光,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抽搐了一下,用阿拉伯语发出凶狠粗俗的咒骂。男人没搭理他,几乎是瞬间就走到淡岛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她——他用一种与众不同的审慎目光粗暴地撕开她伪装出的一切轻松坚强的外壳,这次是真正地露出一点安心的笑容,微微地挑了挑眉,他低声问:“能帮我照顾一个人吗?”




男人递出来的照片上是个沐浴在阳光中的亚洲人,嘴角得意而快乐地翘着,明亮的紫眼睛仙境走出的妖精般神秘精巧,打理整齐的黑发、左颊蹭了点口红(应该是别人干的坏事儿),正捏着下巴装模作样的沉思。




“宗像礼司。”男人说,“他叫宗像礼司。”然后他掏出打火机,将那张照片烧成灰烬。




在照顾着脆弱的、满身伤痕的宗像礼司休息时,淡岛仍旧对于男人痛苦而平淡的话语疑惑不已,她问:“为什么不自己照顾他,你……你看起来那么爱他?”
梦里的宗像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紧紧抓住她的手,像个受伤的孩子,突然——就像雷声滚过天空,那声绝望而痛苦的呼唤让她浑身颤栗:“周防尊!”




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男人侧头,微微挑了一下嘴角,露出有些苍白而坚定的笑容,温和地说:“我无法从地狱拯救他,只有他能救自己。”
因此我离开。他用眼睛这么说。





“周防尊!”宗像礼司痛苦的声音再度撞击在她的耳膜上,那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嘶吼,淡岛世理捂住了嘴,紧紧回握住他的手。
在她刻意尘封的记忆里,托马斯也曾经这样紧紧握住她的手,好像这辈子都不愿分开。


二、

道明寺安迪笑嘻嘻地用吸管搅着鸡尾酒,得意洋洋地吹嘘着自己了不得的电脑技术(事实上他也知道那群狐朋狗友压根儿听不懂),他喝得醉醺醺的,绿眼睛闪闪发光地自吹自擂——





“那才不算什么。”有人在反驳他,那是个高挑瘦削、穿着黑色连帽衫的青年,戴着银色边框眼镜,头略微低着,样貌藏在阴影里,道明寺模糊地记不起他似乎有没有过这个朋友——但他其实没记住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那个反驳他的家伙小声而坚定地说:“这才不算什么,我知道更厉害的。”





“你说说!”道明寺不服气地嚷着,他的脸颊被酒精和没来由的愤怒冲得红彤彤的,“还有什么更厉害的!”





“有人黑进过联邦调查局的内网。”那青年神秘而得意地说,仿佛做到的是他自己,道明寺看见了他蓝色的、虚幻而不真实的眼睛,“怎么样,不行吧?”






“谁知道你说的是谁…”道明寺小声嘀咕,他心里有点发怵,头脑再昏他也知道这些是犯法的。





听他这么一说,青年仿佛更骄傲了,他提高了嗓音,用一种让道明寺极度讨厌的音调说:“我认识他,他叫Jim,我们一般叫他Jim哥*。”说完,他似乎不屑地看了一眼道明寺,慢悠悠地问:“你行吗?”





那傲慢的腔调让道明寺很不爽,他一口气喝光酒,不高兴地走了。





当晚深夜,他被冲进家中的FBI探员逮捕时,依稀觉得宗像礼司傲慢而瘦削的身形熟悉异常。——真是狼狈地重逢,他慌乱地想,驯服地举起双手,希冀着老同学能对他网开一面。

END

*淡岛的男朋友是K里的人物,84我瞎编的
*Jim哥当然是羽张,宗像太坏了。

这是两个必须要写的片段补充!!!跑了跑了。
阿尊真的很喜欢宗像,道明寺是真的很倒霉。

【隆拉】相性一百问(1~4)

=HP设 对戏
毁灭隆音←拉文克劳 @愚者 我有继续下去的愿望了(
拉斯特←斯莱特林 都是我
夜刃←赫奇帕奇

夜刃:
——抱歉、抱歉,迟到啦!
吾乃谜之孤高不死黑魔导师,夜刃。作为如此身份,稍稍迟一些也没有关系…的吧。让作为杰出巫师的吾来主持这个节目,实在连提前了解都不需要~♪原形立显,等、等等,……做节目的两个家伙,有拉文克劳的那个研究解剖虐待狂?!那和他一起做节目的那个可怜家伙究竟是谁啊,我、我真为他悲哀和痛心,哼…为我揭晓答案吧…
拉拉拉拉斯特?!斯莱特林的人类至敌,明明在四年级却战斗力横扫七年级的那个家伙吗?!
开玩笑,吾乃未来最伟大的巫师,绝不会退、退缩…上台,两位请上台!




隆:…太寒酸了,你这个小鬼准备的所谓会场就是有求必应室吗,特意装扮成舞台品味还这么糟糕。干脆利索大跨步走至座椅侧面,屈指敲击摆放镂空花瓶的透明茶几刻意强调。毁灭隆音——我的名字,不是日本人的姓氏名讳!喂、再叫错的话就请你去拉文克劳做客




拉:我该说得基本都已经被隆说光了,寒酸的场地、糟糕的主持人,——夜刃,你最好别乱鼓吹自己的黑魔法,这是个好心提醒。懒洋洋地耸肩随意靠在刚念想出的皮质沙发靠背上,竖起食指在男孩儿脑门上点了点。看在莉萝的份上,你应该收敛一些。我是拉斯特。隆,别总纠结自己的名字啦…我很喜欢不就够了吗



夜刃:
- 喂!你们两个…!有求必应室可是整个霍格沃茨用具最方便并且齐全的地方、小看我的品味…就好像自己身上的尼古丁污染物品味高了一样。压低的嗓音嘀咕着抱怨几句,扯出自认帅气十足的笑容面对镜头。哼…报纸头条上我一定会占据巨大的主导位置,让赫奇帕奇为我骄傲!第二个问题,性别是什么?



隆:只是非常善意的提醒而已——防止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再次喊错、英文语法水平真是糟糕透顶……哈、太自信了吧,什么叫你喜欢就够了。单臂撑住沙发靠背正欲俯身.细碎嘟囔的音节毫不意外被灵敏听觉尽数接收。全听到了!侧头瞥过他眼瞳轻微恶意不加修饰。我说、你是真的很想再去见识拉文克劳的隐秘会所吗?小鬼,节目之后再算账。这个问题更浪费时间,完全可以省略跳过——假设观众没有应激性性别认知障碍。我是男性,拉斯特也一样。




拉:这么说你更希望我不喜欢?真叫人感到遗憾,隆,看来我对于自己了解你的自信又一次被现实击碎了。
沉静地弯眸不减微笑,唇角间的弧度装模作样地下撇了些许,刻意拿捏出的过头话语、一如既往,只要逼迫出实话就好,熟练得很(关于这种对话的方式♪)。
噗嗤。哈罗,行走的尼古丁污染物先生,我就说吧,你早就该戒烟了,那玩意儿几乎把你的嗓子熏成了鸭子——开个玩笑。
从喉间溢出的轻笑汇聚着迸溅,手指搭在人肩膀上微微施力,好笑似的、漫不经心地劝了声架。
别欺负一年级新生了。但这个问题确实很傻,我是男性,至于隆…啊咧,不太清楚呢。




夜刃:
我的英语水准哪里差?!明明、明明就很像个日本名字,就像“大和守安定”“加州清光”之类一样,毁灭、隆音什么的…
不忿地大声开口驳斥,长篇大论的反抗话语硬生生为“隐秘会所”卡在喉咙口一句话也挤不出来,条件反射蹬蹬蹬地后退好几步捂住嘴掩饰苍白的脸色,缓和了一下、连续急促地呼吸几秒,安慰自己接下来跑得快一点就好…那种黑市器官交易所一样的地方,这种人居然还没有被奥罗带去接受摄魂怪之吻对魔法界来说,就是黑魔王级别的威胁啊!!拉斯特前辈、让他被尼古丁毒死吧,为了世界和平。
…这、我是按照单子读问题的,配合下会怎么样啊??
小心眼地在记录纸拉斯特一栏写下男性,羽毛笔刷刷掠过毁灭隆音一栏性别写上未知,随意拉过另一张纸盖上迅速蹦出下一问题。
年龄?





隆:…是什么让你这么笃定?我又从来没向你宣告类似的话,非要这么解读就太任性了吧!烦死了、照常喊我不行吗,全名太疏离了,就是这样。蹙眉偏过头去选择眼不见心不烦,明明清楚恐怕又是伪装的不悦还忍不住解释的习惯真糟糕。利落转身挑好靠近的地方坐下,手肘抵在扶手边缘屈腕撑住侧脸。又是恶作剧……我是不是男性你不是很清楚吗,拉斯特,自诩了解我的家伙。闻言喉嗌滚出质疑意味极重的单音节.齿间烟蒂滑落又被即刻咬紧。戒断烟瘾太麻烦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翻几本书,再说、我为什么非得考虑别人的感受?嗓音完全没有这么严重,反正也无所谓…你要摘掉烟直说就行。另一边惊慌失措的动静早就有所察觉,却连扭头望一眼小鬼的欲望都没有,掌握。你是日本游戏玩多了吧,连姓名都不老实叫。黑市器官交易所……?嗤、只是增进魔文水平的典籍研究和巫师相关身体数据获取而已,魔法部把钱捧过来烧还来不及,为什么要被奥罗查封啊。连一点灵活变通也不知道、果然还是死脑筋的小鬼……三年级的拉文克劳你说多少岁?我比这个年龄成熟得多就是了,不像哪个家伙至今仍像个一年级新生——





拉:说到任性,我倒是觉得自己差你一筹、毕竟在所有人眼里,都是我更彬彬有礼一点——不排除你对我的细致观察令你推导出了这个错误的命题,隆。
得到答案心满意足地重新露出略带得意的平常微笑,倒也不在意对方刻意扭过头去似乎不愿意见到自己的行为,挑了个更舒服点儿的姿势窝在沙发被压出的凹陷处,眼神却毫无吝啬地注视着对方的侧脸。
…我猜没有人可以比我更清楚你的性别,亲身感受可不是说说而已。除非师傅在你小时候帮你洗过澡♪提到书啊,禁书区北边的第六个书架上多了本关于禁忌炼金术的,起码我上次去的时候还没有,你看过了吗?它现在躺在我的行李箱里。
听及话语轻松地凑近伸出胳膊拇指和食指捏住烟卷中部摘下整根烟,皱眉试探性地学着对方吸了一口——咳咳咳、咳咳,这都是些什么?!连续呛出不停地咳嗽涨红了脸、烟卷在魔力下碾作粉尘被随意撒开。
那些实验违禁的起码有三项,擦边球七项。当然,以魔法部那群傻瓜的能力看不出来是一件绝对的事情。这段播的时候记得剪掉,不剪掉你别想看见明天的月亮,夜刃。我十五岁,隆十四岁,——你是浑身被吹胀了一样,一戳就破,只能在看台上坐着的观众先生。





夜刃:
内心无限循环“自我洗白的拉文克劳混蛋…”此类话语,骤然被提到名字后愣了片刻才迅速答应过来,迅速、毫不犹豫、顺从。
没问题,拉斯特前辈!即使…是为了让那个家伙不被调查…我也完全没有问题!
指尖摩挲过手背上还未完全消隐下去的伤疤,浅浅白痕依旧清晰地在表现出自己粗糙的质感,自动性屏蔽“毁灭隆音式带霹雳爆炸回答”,年龄一栏补上十五十四,直接甩出下一个问题。
性格怎么样?啊,拉文克劳大叔肯定是特别糟糕、非常糟糕,除了糟糕,没有其他形容词吧。





隆:闭嘴,我从来没有推导出错误命题。纯粹空间坐标的幻影移形对不定量流体的分割与定位论文才给师傅检阅过…顿了顿兴致缺缺地回应。不如说你这家伙对自己任性的地方根本是毫不介意。深吸入肺腑的灼热气流突发性因心率紊乱引发高频低咳,急躁情绪使脱口而出的单词濒临变调。师傅又不是我的监护人……!毫无根据的猜测简直烂透了!指节紧扣扶手边缘偏头狠戾瞪视,察觉后一句话才泄气一般放松紧绷躯体。这种对话方式真糟糕、才出现的禁书…?拉斯特,这次的条件是什么,防御性炼金产物,魔文课精修笔记…随你挑好了。烟柄被抽出后不久毫不意外听见对方狼狈咳嗽,烟尘湮灭后无奈开口。就算是实战演练派,也不用什么都冒险尝试吧?不习惯抽烟就别动它啊。你评析公务员为傻瓜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反正事情总会相对发展,现实条件的丰厚才能为真理开拓领土,毕竟现代巫师的科学理论水平很让人失望……特别是你,赫奇帕奇小鬼!骤然扬高尾音刻意拿捏恶意神情。没练好大脑封闭术就别胡思乱想——抱怨的话说的真难听。我的性格?如你所见,对理论及万事精益求精的臻善,偶尔有人会称其为刻薄,不过我认为他们会是傻瓜。我想做什么就会去做,想说什么也一样,也许是直白。





拉:思索之间指骨屈起抵于下颔、胳膊肘撑在大腿上身体微微前倾,被几口烟草味呛出刺痛的喉咙抑制不住地再次连续咳嗽几声,被戳中心理及狼狈现状引及眉毛上扬、表情里尴尬一闪而逝。
好吧、我放弃,对烟草投降,我大概是对它无可奈何了。——作为交换,真是理智的说法,倒是我更像起人类来着了,Lóki。
刻意拿捏腔调学着师傅的语气叫出对方的名字,吐出些夹杂咳嗽带出飞沫的烟尘废气,手指不轻不重地揉弄着喉结试图缓解不适感。
你提到的东西我都不缺,唉、怎么办好呢,真为难。……这样吧,换一个吻,怎么样?你亲我一下,我回去就找给你。
狡猾地半眯起眼悠然自得地抛出条件,糟糕、真糟糕,那种恶狠狠得像想要把我切开的眼神…隆。倒不算出此下策、选择一个更符合境况的简洁行为罢了。
我的性格吗?稍微有点恶劣,西利欧说过的——我记得太清楚,就算上好了。有些时候过于自信,处变不惊,善于掩饰表情,学术上严谨求实。平时还算随性,是个绅士,偶尔也会观赏一下漂亮优雅的女孩,比如夜刃你的学姐,四年级的……咳
突然意识到不对骤然停止话头、流畅地切换过去。
只有这些。




夜刃:
摄神取念属于不可饶恕咒…!!抗议性不满地移开目光选择坐到还算和气的、斯莱特林学长身边,低头翻看接下来的题目等待他们的对话结束。“起码我坐得离拉斯特学长更近一点”这种事情,巨大的安慰、呼……





隆:重心后仰脖颈紧贴靠背顶部,闻言才略微侧身抬高左臂置于沙发后.屈指扶住顶端正视他颇为苦恼的神色。
别学师傅叫我…拉斯特。勉强压制心底潮水般翻涌的违和感,毫不掩饰不耐烦的语气再度开口。你是对等价交换有什么意见吗?指望不付出任何代价取走你的东西,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喂,总不会什么都不缺吧——
骤然微睁眼瞳重复辨析才确认条件是亲吻,得到的解释明显是掩盖好的完美无缺。你也知道你性格很恶劣?紧咬齿列唇间挤出低声咒骂,再抬头时径直半起身右手指节捏住他下颚。恶劣得相当彻底,上次在师傅面前过分调侃我的帐还没和你算清。你看上了哪个学院的四年级生?斯莱特林?赫奇帕奇?算了…反正哪里都一样。
压低音调刻意重复一遍,嫌弃话语繁琐词不达意干脆俯身吻过去。距离缩近伴随视野无尽模糊,鼻尖相贴后规律起伏的湿热气流交融撕扯,偏头舐咬他唇角突然力道失控以致粗鲁磕碰唇齿,舌尖尚未探出的间隙喉嗌溢出嗤笑音节。不就是想要一个吻吗





拉:半强迫性地抬起下巴、收紧在下颔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显然是用了相当的劲,微微的抽痛感和被支配的奇异感顺着脊椎电流般刺激过全身,瞳孔中少年眯起的眼眸亮着危险色彩,油彩涂抹一样如同阴影不去。
——事实上,我并没有感受到自己的恶劣在何处,倒是你的行为里总是充满…呃、【槽点!!!】多谢了,夜刃。无法侧脸只得用余光向赫奇帕奇男孩表示歉意和感谢,意识到逃不过的祸、无奈地仰头。如果你的问题是关于那位小姐,那么回答是斯莱特——…唔。
源自鼻翼擦碰导致的交融气流模糊带来一片水雾,未来得及收敛起的微笑随亲吻逐渐消逝,指尖轻压在对方伸出的手臂、舌尖轻柔而自得地顺动作舔舐贴合一起的唇角轮廓,淡淡的血腥味弥散在口腔,细小伤口渗出的液体迅速被唾液稀释,溶解后被吞咽,右手指腹慢吞吞地擦过嘴唇留下浅浅的红痕,选择性地从神情话语中提取想要的信息。
你在为这件事生闷气…起码你得直白地表示一下。——礼节,我只是在欣赏美,关于爱情你无须质疑。

【尊礼】求生欲

他还醒着,他不想死。




宗像礼司深色的眼睛艰难地眨了眨,眼角的血珠跟着滚落到被火焰烧成滚烫焦黑的土壤里,细小伤痕来自碎裂的镜片,眉心、眼角都有,略略渗出一点血,没伤到眼球也就代表微不足道。





他们还活着。高悬的利剑仍旧散发幽幽红光,与随意盘坐他身边抽烟的周防尊唇边衔着的若隐若现的火星交相辉映,让他模糊又清楚地觑见了周防深邃又直白的灵魂、澎湃而凶狠的情感。





宗像弯了弯嘴角,愉快地发出一声短暂如同雨滴落地般的笑声,蜷曲松弛着僵硬的手指,眼底印着勿忘我般澄澈的天空。很久前兄长念过他聪颖、导师叹过他高傲,逻辑与理性是他的浪漫与哲学,同样是冻结他身躯与情感的寒冰。当初他因耽误了飞机自我检讨了许久,后来却得知飞机半途被劫、解体在半空,无人生还,电视上的新闻飞速滑过一张张遇难者照片,一个金发的年轻女孩儿让他的心猛然一紧——他能听到自己的血液仍在汩汩流动、心脏坚定如擂鼓般奏响,空虚又自由,冷酷而狂热,他怅然若失,像失去了什么,又对些什么跃跃欲试。他深知自己对那女孩毫无所谓一见钟情的感觉,但还是注意了一下她的名字。淡岛世理,如果她能够投身社会,一定会是很优秀的人才吧。






驱使宗像礼司带着完美而闪亮的学历回到日本的不止他的父母兄弟,还有叫嚣的渴望,这种于他前二十二年都陌生遥远的情感让他惶恐、又或是欣喜若狂,他厌倦于一眼足以看透的平庸世界以及毫无成就感的构造,但却将这一切做的愈发精巧,饶有趣味起来。






宗像礼司是一阵刮过东京的风,冷淡的、剧烈的,让周防尊涌动的火焰开闸放水般咆哮着奔涌,他吻他,他反抗不得,只能乖顺地配合动作。但那双眼睛、那双坠入星辰的紫色眼睛是夜空中远远闪烁的、最明亮的青星,闪着不可侵犯的高贵。周防尊爱他缓慢而柔和的语调里封存多年的冷酷,他构造中一切的人性与非人性,当初他被草薙和十束两人压着(这词也算不上)来看心理医生,宗像礼司坐在隔他一个木桌的软椅上审慎的打量他,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纳入心里,尖锐沉静有如矛盾体般的眼神细致地试图剖开他隐藏在心底的伤疤:无休止的噩梦里他几乎被蒸干,大汗淋漓地控制情绪去漠视那一切虚假的、却有可能在某天发生在未来的场景。安娜没法儿阻止他的,女孩儿牵着裙摆怯生生地走到他身边小声喊尊时,难得的歉疚与柔和像永远弥漫在homra酒吧的淡淡烟草味,让他用粗糙的、属于角斗士的手抚摸过女孩柔软的发顶,微笑着说:“我会拼尽全力阻止它发生,安娜。”年幼的青王身上压着过多的沉重枷锁,周防不喜欢那对双胞胎兄弟,他能看出安娜也一样,那双沉静如同退潮后裸露的沙滩般的眼睛藏着看透人心的力量,他想让安娜幸福,所以一切必不可少。这是他仅能为她做的——和他的命运角逐,直到这可笑的如同舞台剧般的闹剧大幕落下。






“天气真热啊,先生。”
宗像礼司随口的一句试探,那是他们的第一句话。






宗像礼司觉得周防尊的脸透着困顿与萎靡、还有不可察的孤独哀愁,他的脸庞是沉重的云朵,或者阴影后酣睡的月亮,英俊而冷厉,那是种野性自由的英气在他眉宇间肆意挥洒,那双眼睛——罕见的、金子一样的眼睛,看似漫不经心,却仿佛有火苗在跃动,健康的麦色皮肤浸透了一切属于向死者的浪漫:烈性烟,高度酒,极限运动,而他结实的肌肉与紧实的躯体无一不散发着生者的气息。他只是抬头和他对视,宗像下意识的(那打从本能)了一下,周防尊笑了,他对于那句无意义的客套话报以冷哼,只是慢条斯理地扬起锋利的眉梢,傲慢得像个君王,声音惫懒尾音拖长,沙哑而低沉:“你既然怕,又何必接下?”







他看见那双深彻的眼睛被他点燃,只为他而燃烧了。
宗像礼司愤怒了一瞬,又戴好了面具,彬彬有礼温和谦逊不卑不亢,受女人欢迎的明亮眼睛弯起来很讨喜,只可惜,周防尊对揭开他的面具更感兴趣。那是在他百无聊赖的青春年代从未有过的激昂感情,像海边电闪雷鸣的暴风雨,劈斩过他的心尖,让电蛇吻得他浑身发麻,却能感觉到那副苍白皮囊下坚韧的铮铮铁骨。






来吧。
千万别让他失望,他渴望着爱情,也渴望着风雨。



FIN or TBC
原著背景赤王尊x普通人礼。非主流的设定以及我流的理解性格,哲学让我佛,物理让我飘。

【尊礼】WHAT ANDY KNOWS


道明寺安迪满头大汗用湿漉漉的手掌抹过额头像只脱水的鱼一样在宿舍床上发出痛苦的呻吟感叹篮球赛有多累人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了,嘎吱声后出现的是一个右耳挂着黑色耳机的黑发亚洲人。宗像礼司懒洋洋地朝他官方化的微笑了一下,松松垮垮的领口显出的锁骨和脖颈上布着暖昧而嚣张的欢爱痕迹,眯起的绛紫色眼眸满是戏谑又漫不经心的神情。

“哈喽。”他愉快地向陷入呆滞中的道明寺打了声招呼,将挎在右肩的行李甩在另一张床上,“我是宗像礼司,你大概得和我相处一段时间。”

“哦…哦……。”道明寺尴尬地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那个…我是道明寺安迪,你好啦!”他觉得自己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出这句话时脸快要烧起来了,磕磕绊绊地讲完话,没一点儿爱情经验的假法国男孩儿一头冲进了盥洗室,用冷水来回冲刷过脸颊,一遍遍嘟哝没关系只是有点放开的室友而已一定可以相处的很好的。顶着满脸水珠像只受惊的考拉踱出盥洗室,宗像已经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善朝他笑了笑,他扯下耳机随塞到床头柜里,慢悠悠地安抚说:“劳烦你要容忍我很久了,道明寺。”

时隔多年,当初在校舍里冲他挑眉微笑明亮倨傲如同明星、潇洒略带慵懒的青年仍旧深深烙印在道明寺的记忆里,宗像只是看起来太过尖锐宁折不弯以至于一往无前,事实上是个还算随和的家伙。

“我从来没想过会和你一起工作啊,宗像先生。虽然一直很崇拜你…诺。”西装革履的男人用指尖戳了戳自己面前的咖啡杯,拘谨真诚地坦白道,“你就像活在另一个世界里的人。直到现在,还是从另一个世界把我从我原本的世界里拖出来。”即使道明寺比起当初不谙世事奔跑在体育场打篮球的男孩已经成熟许多,在宗像面前还是忍不住会紧张。


宗像礼司的变化太惊人了。他规规整整地穿着衣服、衬衫扣到喉结,英俊文雅彬彬有礼几乎辨别不出当初略有痞气的模样,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交叠着撑起下巴,后背却仿佛是一道流畅的直线永不弯曲。闻言,他只是温和浅淡的微笑了一下:“我真可怕啊?”



道明寺不大好意思地要朝他道歉,他也只是稳重平静地示意不必,拉开椅子起身要带他熟悉一下工作环境。长不大的绿眼睛大男孩瘪了瘪嘴,乖乖跟上宗像的脚步,后悔在那群群狐朋狗友撺掇下喝得半醉半醒就胆大妄为地去黑联邦安全局内部网络,上帝,他成功了五分钟后公寓门就被三个FBI踹开,脑袋被搁在枪口边的冰冷触觉真是——糟糕透了!那一瞬间,他畏缩地注视面色冷酷如冰的宗像礼司,怯生生地甚至连打招呼都不敢。荒鹰冰凉的注视让他打了个寒颤,电脑屏幕跳动的光标被一个个彻底的清除,宗像扫视一圈贴着超级英雄海报乱糟糟的屋子,不留痕迹地蹙眉、接着,说出了他们久别重逢后的第一句话,严厉而刻板。“带走。”


回想起来真是无比丢人,道明寺痛苦地想。他就那么哆哆嗦嗦地被拖到隔离室,在宗像礼司似笑非笑的神情里手足无措地为了脱罪答应了对方代表联邦调查局提出的所有条件。包括观察、工作等一系列要求,将他年轻的人生直接绑给了高速运行的国家机构。再见面的宗像像失去了灵动火气的精密仪器,他的眉眼仍旧英俊却带上几分疏离典雅,浅咖色的衬衫遮住了所有该露不该露的地方,曾经健康的白皙变成了不带血色的苍白色。道明寺对于死亡的惧怕几乎都可以位列其二,他最害怕的是宗像礼司,或者说,是害怕自己会像宗像一样变得仿佛毫无感情。好像失去思想与灵魂,被一件件事情点燃汩汩流动的鲜血,一旦燃尽,便是一片死寂。


太可怕了。连人的姿态都快失去的模样。


脚步在走廊上一前一后地响着,回忆就像隧道里的光点慢慢清晰耀眼。


曼哈顿区的炎热午后,大汗淋漓的学生,道明寺右手托着篮球和与他并肩走在塑胶上的宗像百无聊赖地玩接球,情绪显然还没从刚刚激烈火热的篮球赛里走出来,亮晶晶的两颗绿宝石嵌在眼窝里让宗像看着一阵阵发笑。高个头的黑发青年向前几步将双臂枕在身后,背身正对道明寺,阳光在他身后前赴后继地冲上前模糊他唇边的坏笑,细细的绒毛在光影间清晰而青涩、宗像礼司就像是降临在人间的天使,满眼是笑与光。


那瞬间,道明寺觉得自己能看到宗像如同玉石雕琢而出的骨骼,名贵的、坚硬的,撑起了白净的皮囊。“安迪、你尝过河豚吗?”


这话让他脸上惊艳的神色一下子垮干净,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没精打采地晃悠尾巴,小声说:“没有啦…那种可怕的——非人道的——食物!”道明寺竭力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冠冕堂皇,然而成功取笑了他的宗像已经自顾自地露出了狡猾张扬的神情,不客气地笑出声,灰蓝鞋底略一用力蹬地转身又和他肩并肩了,总之就是恶劣透顶。


宗像是全校的明星人物,他不但生得好看,成绩好,篮球也是一等一的帅气,虽然性格有点高傲恶趣味,丝毫不妨碍他受欢迎。但不全是这样。道明寺气愤地作势要用球砸宗像时暗想,宗像喜欢看FOX的狗血剧,是个藏着掖着(好像也不算?他提起这个时候挺自然的。)的双性恋,在校外有个大他两岁的男朋友,会抽烟,点烟的动作流畅熟练得像在调情……是「神一样的宗像礼司」属于人的一面,明明还是冰山一角,却能感觉到这个人究竟有多复杂。


“阿礼,你别……”绿眼男孩儿的控诉还没出口,突然感到后背在三伏天一阵阵发冷,从尾椎向上攀爬的阴冷。他僵硬地回头,宗像不以为然地同他一道回头去瞧,眉眼一下就展开了——他步履轻快地走去、像风筝落进了倚墙颓然站着仿佛从地狱里走出来的红发男人怀里,伸出双臂拥抱他,脸颊撒娇般的埋进他的颈窝里。


“周防——”宗像拖长腔调念时语调轻快认真,男人站直身子惫懒地答应一声,胸前尖锐的挂坠随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染着朋克青年般的红发,黑夹克牛仔裤,腰间铁链有严重的磨损痕迹,身材结实均匀,面容刚硬神情冷淡,只有在将目光移向宗像时略带了点笑容。


道明寺一时尴尬得想钻进地里,就听见被宗像称作周防的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离他远点。”


他是直接对宗像说的。道明寺被那双冷酷如同竖瞳的金色眼睛一扫,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狠狠打了个哆嗦。宗像稍一用力挣出周防的怀抱,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点过男人的额头,笑容染上促狭:“别乱想,朋友而已。”周防醋味极重地哼了一声,闹脾气一样别过头。



年少轻狂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啊…。道明寺甚至有点沧桑地想,宗像笔挺的背影还在他眼前晃,人却像换了个人,继宗像大二辍学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再次有机会走近这个家伙的世界了。像漩涡。道明寺断定,有点激动地舔了舔嘴唇。他不怕挑战,他想要真相,即使是别人的隐私,他同样有挖掘出来的欲望。


宗像早就看出了这一点。道明寺朝着背影笑了下。但他还是无所畏惧,这倒是一点儿都没变。


那么,在故事发生的八年前,我们还有事情要补充讲一下。


一手拎着整包运动饮料的道明寺安迪先生嘴里哼着unbelievable的调子,连帽衫为他不老实一蹦一跳的走路方式来回颠动,眨动的翠绿如同柯兰湖般的眼眸里充斥着快乐的神情。宗像昨晚盘腿坐在床上看柏林碟影的时候随口问,暑假要不要一起去旅行,安迪?摆弄着护腕正愁着过长假期的道明寺浑身的电量一下充满了,他高兴地回答说,好啊好啊,公路旅行怎么样啊,阿礼!接着,宗像就扯掉从开学时用到现在的耳机,随手将平板扔到床铺上,和他坐在一张床上仔仔细细地规划起行程。


道明寺翻出一张标注还算细致就是旧得发黄(它原本待在灰扑扑的床底,因此拿出来时也灰蒙蒙的),吹开灰尘将它摊开在床上,宗像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拿捏着凌美钢笔,对比着资料另一只手托腮认真研究路线,流畅细腻的蓝色墨痕顺着美利坚的平原山峦蜿蜒。道明寺干脆地揽下零食和饮水的任务,拍着胸脯笑眯眯地表示“一定没问题!”,眼尖地瞥到在一条完整弧线上有一块突兀凹下去的地方,他凑过脑袋,对着密密麻麻的字母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要去加利福尼亚?”


宗像转笔的手一顿,接着露出了一个稍微有些惆怅、但温柔得不像他的表情,微笑着说:“想见一见喜欢的人童年时躺过的向日葵田,他眼睛里的颜色大概是太阳送的礼物。”被闪了一脸的道明寺吐了吐舌,向往地说自己也想谈个恋爱,女孩子男孩子都没有问题……


“比如史蒂夫?”
“哦,老天,……那都是以前的幻想!不许笑!”*


没关牢的房门里传出了黏腻的水声,宗像压低的、忍不住颤抖的呻吟仿佛在齿间被咬得粉碎,才不甘地被无力抛出,道明寺浑身触电一样打了个激灵,就听见一个熟悉沙哑的男声刻意加重带着恶劣的音调,话语间透着浓郁的侵略意味:“怎么办啊,宗像……你的小朋友站在门口呢……”声音渐沉渐低化为气音,听得人头皮发麻,透过缝隙,宗像泛红的脸颊、带泪的眼睛若隐若现,他模糊又咬牙切齿地骂了句什么,紧接着就是咚的一声,房门震了震,道明寺跟着面色涨红地抖了抖。


“抱歉、稍等片刻吧,安迪。”宗像还有些气息不稳,声音却明显沉静了许多。道明寺干笑了几声非礼勿视般转身背对房门。周防尊大概是被自己小男友一脚蹬开了,冷哼着发出不满的低吼声,慢条斯理地警告:“宗像……”


宗像礼司却是全然不惧,他简短地警告说这是底线。屋内有一阵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宗像麻利地套上裤子拉好拉链,道明寺吞着口水红着脸梗着脖子背对房门,提着零食的手攥得发白。他想,阿礼要的mailian夹心饼干(糟糕的零食品味)还在购物袋里,运动饮料是双人份的,可他的男朋友……。道明寺难过地垂下头,周防尊的占有欲和他的荷尔蒙一样爆棚,每当他和宗像礼司站在一起,就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插进去一点点。这样的一种人,怎么可能会允许男友和朋友一起去旅行?可阿礼是希望能交朋友的吧?他也有把自己当作朋友吧?那个不知道究竟是做什么的男人每次出现都会扭曲属于「宗像礼司」的生活……糟透了,真得糟透了。



“好了,安迪,进来吧。”



这个时候的宗像礼司的声音是冷清的,而平日里是温和轻快的。他似乎无时无刻不在向周防尊撒娇,又无时无刻不在与他斗争。


道明寺用力吸了吸鼻子,拎着袋子慢慢蹭进宿舍。赤  裸上身的红发男人坐在宗像床边(你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身材好到爆,比大理石雕刻的大卫也差不多多少),眯着的暗金色眼瞳中翻涌着血块般的欲望,凶狠如同猛兽的目光牢牢锁在宗像身上。宗像则松松垮垮地穿着T恤,面色泰然自若地裸露出脖颈上细密的吻痕咬痕,朝着面露尴尬的室友安抚地微笑了一下。他的站姿和往日不大一样,腿有些发软地虚,朝道明寺笑完,他很快将笑意敛在嘴角,自然地向后坐在周防尊腿上。


“没关系的,安迪。”他淡淡地说,“这是我们的宿舍,我们的,不是我的。”


“但你是我的,宗像。”周防皱起眉,面色冷淡且凌厉。



“我的心也许会在往后的日子永远属于你,但我不是。”宗像微笑着,“一个魔鬼,一个天生的魔鬼,教养也改不过他的天性来;在他身上我一切的好心努力全都白费。*




“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们脸上装出一副心如止水的神气,故意表示他们的冷静。好像说:'我说的话都是纶音天语。'我看透了这种人,他们只是因为不说话,博得了智慧的名声。可是我可以确定地说一句,要是他们说起话来,听见的人,谁都会骂他们是傻瓜。*”周防懒洋洋地揽住他的腰,“宗像,你是笨蛋。”

道明寺小心翼翼地挪到自己的床边,欲言又止。宗像恍然大悟似地侧头对周防说:“通知你一下,我暑假要和同学出去旅行。”


周防刚刚蓄出的一点温柔立马消失殆尽,他阴沉着脸正要开口,却被宗像抢了话头:“我知道你最近半年都要去中东,周防尊,你没有拥有我的自由的权利。”他说这话时是认真的。道明寺瞪大了眼睛。


……。周防阴着脸瞪宗像,像是要把他瞪穿,在他的胸膛烧出一个血窟窿。宗像毫不畏惧地直视那双令人惊惧的眼睛,嘴角露出了罕见的冷笑。两人就这么僵硬地对峙,最终,周防恼怒地将宗像拦腰抱起扛在肩上,不顾对方的抗议暴君般镇压所有反抗,沙哑炽热如同烈火淬炼过的声音显得冷酷而压抑:“我要收利息。宗像,我对你太温柔了导致你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的明明是你吧……”宗像的声音很轻。

那天晚上,道明寺在床上辗转难眠。他借着月光回想宗像礼司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突然发现,那个人活在另一个世界里。这是他整个青年时代最难以往怀至今记忆犹新的一幕,不知道现在的宗像礼司,记不记得了呢?


宗像是两天后才回来的,发着低烧,却满不在乎,扬手说老爹答应借车了。那场旅行最终还是被执行了。道明寺很开心,宗像看起来也一样。在加利福尼亚金色广袤而温暖的向日葵田边,他笑着凑身去吻了花瓣,虚幻而朦胧。

第二年,他就再也没见到这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家伙。只能对着一张空床怀念不知为何退学的宗像。

这世上的惊讶有无数种,宗像礼司总要选最出人意料的那种。

有恶豹之称伽俱都副局长忙着翻一本老掉牙的文件、明摆晾着一边站得和榉树一般直的宗像探员,道明寺觉得自己像一块被随手捡来扔在地上的碎石子——现在,伽俱都和宗像在争执究竟谁该把他捡起来。他的老同学静静地露出轻雪般柔软浅淡的微笑,气定神闲地注视伽俱都拉开第三个抽屉,将蒙灰的厚厚文件像摔砖头似的摔在空荡荡的文件桌上,像只怒气蓬勃的黑熊一样低沉地说:“别笑了!”


“哦。”宗像笑得愈发深了,他用食指推了推眼镜(道明寺清楚地记得大学时这玩意儿还不存在),歪着头像只无辜的狐狸,疑惑地问,“那你叫我来到底要做什么啊,老爹?”


!!!道明寺将那双翠绿的眼睛瞪成了圆溜溜的鹅卵石,他不可抑制地轻轻倒抽了一口气,又不敢顺畅地吐出来,胸膛难受地鼓了鼓。什、什么呀?伽俱都副局长明明才三十多吧?!再……再怎么风流也……?


伽俱都显然是拿宗像没办法,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你妈的短讯——”


“什么,Jim哥*有话对我说?”宗像从容不迫地举起右手打断伽俱都,诧异地反问,“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对我说?”


“羽张不是你妈!够了!”伽俱都严厉的神情像结了层阿拉斯加的厚冰,宗像乖乖地闭嘴朝他耸耸肩,收敛起刚刚那点玩世不恭又像这世上最恪守规矩、最完美的人那样挺直腰板目不斜视,面色严肃满眼认真,深色虹膜上附着的点点宛如星辰般的笑意倏忽熄灭。


“你还没把这件事当正事看待。”伽俱都说,“别拿你自己开玩笑。你妈妈从日本给我寄了封信,她很想你。”


宗像没说话,道明寺注视着他白皙的后颈,恍惚间觉得他有点犹豫。“我有分寸。”像撒了片羽毛一样轻飘飘的声音,宗像淡淡地说,“事情办完我就带女友回日本。母亲会高兴我把一切都准备万全的。”


“你妈妈只希望你能平安。”伽俱都不客气地戳穿他。



“那我就不该来这儿。”宗像回敬,面不改色,态度强硬得像块刚从山里敲下来的石头。他的面部轮廓锋利宛如刀削、冷锐而坚定,抿起的、薄薄的嘴唇彰显了他究竟有多固执。


“别装傻。”伽俱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是不信你,但你这次太乱来——我以为你从风纪组出来以后会学乖点。”



“我不乖吗?”宗像又笑了,这次笑得带点阴冷,像盘踞暗处的眼镜蛇,“我保证你找不着比我更乖的了,老爹。”他半开玩笑半调侃地扬高了一点语调,凝滞般的空气总算开始流动,伽俱都面色仍旧不善,却收敛起仿佛能够噬人的气场,慢条斯理:“你是装的最乖的那个,礼司。周防尊的问题你必须快点解决——你拖了三年了,我当初把你从风纪组捞出来的时候你看起来半死不活。”


石子被稳稳丢进了宗像手中,掂量这句话重量片刻后,宗像微笑着敛下眼眸,轻声说:“我有分寸。我已经和世理交往三年了,伽俱都。”



“你大概是第一个对局长说话这么不客气的探员。”伽俱都总算从冷冰僵硬的脸上扯出一丝温和的笑容,他扫了道明寺一眼,最终还是妥协了,“给你一刻钟,谈清楚。我把办公室留给你们。”


宗像贴心地替伽俱都拉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一点儿都没给上司留面子地反唇相讥:“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第一个在办公室吃炖肉的副局长,但你一定是第一个戴乳环来上班的联邦调查局副局长。好情趣,老爹。”


道明寺差点一口呛住,伽俱都被宗像气得算是没脾气了,甩手头也不回地走出去。接着,站得笔直的宗像礼司朝道明寺露出令他几乎后背发麻的柔和笑容,略略眯起的绛紫眼瞳中却没渗进一丝一毫,平稳如同柯兰湖波光粼粼的水面。“你有三个问题的机会。”宗像轻快地说,“然后,我们就要开始工作了。”


就像一张密集的、巨大的网,密不透风地将他们裹在一起,道明寺的后背冒出了汗,他紧张地舔了舔嘴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谨慎而小心地打量宗像平静而苍白的面孔。伽俱都的话对他不是一点触动都没有……但反应太过克制,就像是台风席卷时不会有人去关注一洼水上的波纹,这种表现让宗像仿佛远在天边,从意志到肉体都虚幻而坚韧。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必须是我?”道明寺费力地眨了眨眼,他必须搞清楚这个问题,宗像身后的东西黑洞般广阔神秘且危险,即使再具有吸引力,他也决不会随意而行。



“这个很简单,但很关键。”宗像慢慢走近道明寺,“我需要一个对我和周防尊过去的关系略有了解的人。他得灵活圆滑,能和我处得来,并且——”宗像的鼻尖几乎贴上了道明寺的鼻梁,大男孩能听到自己的心脏紧张得砰砰跳跃,“他需要站在我这边。”

“听起来好危险啊。”道明寺干笑了一下,又吞了点唾沫,“但我没有办法拒绝对吧?”他没有等宗像回答,不露痕迹地移开些距离,转了转眼珠接着问,“你和周防尊,究竟为什么会交往?”

“切中要害,这是最根本都地方。”宗像赞许地点头,“十三年前,我在俄亥俄读高中,寄住在伽俱都家里——哦,他是我堂兄。周防的父母在加利福尼亚出车祸去世了,他和伽俱都也有点远房的亲戚关系,所以就来和我们一起住。有一次我和伽俱都一起看片要互相帮个忙的时候,他冷着脸冲进房里把我拉走。……唔,回忆不大美好,他问我喜不喜欢他,我说好像有点,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我发现他不喜欢曼妥思之后相当后悔。”

“好吧。”道明寺投降般举起双手,“这个问题你算是敷衍过去了。可靠度高吗?”
“我没说谎。”宗像认真地说,“我还能告诉你为什么我会喊伽俱都老爹。——他当初抢了我的信,说先叫爹再叫爸就给我。然后我抽了他一耳光把信抢了回来。”

哦。道明寺剧烈地咳嗽几声掩住笑意,宗像的脸上又浮现出了友善而狡猾的神情,但礼节仍旧得体疏离。他遗憾地瘪嘴,投出了自己的第三个问题。“你和女朋友,怎么认识的?”
这个问题听起来就很无厘头。但有一种强大的直觉促使他将这句话脱口而出,不是关心不是八卦,仿佛有野兽趴伏在他心中嗅闻,咆哮着逼迫他。

宗像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我刮目相看了。”笑容在他眼底慢慢堆聚,“我和世理在中东战俘营相识。她是个了不起的姑娘,在念研究生,学医。喏。”他挽起自己的衣袖,一道蜿蜒曲折蚯蚓般的淡色疤痕盘踞其上,“她在中东救了我的命,我当时在执行中情局的任务,被丢在了战俘营,这也是后来被抓进风纪组的原因。伽俱都把我捞出来并且让我在FBI工作,工作生活稳定了,我也和她熟稔了不少,相处多了发现双方都很好,就在一起了。”

“我猜到了一点东西。”道明寺说,“你是故意让我知道的。你开始不打算告诉我这么多。”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你完全没有放下周防尊,我说的没错吧,阿礼?”


宗像凉薄宛如深海般的眼瞳中绽出了刀片般锐利的光芒,他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道明寺,良久,露出了温暖的笑容,轻柔的嗓音里蕴着惊人的、沉积的冷酷残忍:“所以,该结束了。”

阿礼是个不容易被点燃的人,大概就是个烂掉的旧火柴盒吧。嚼着口香糖戴着耳机为行动查看监控的道明寺安迪将最关键的两个画面放大,宗像礼司夜行兽般悄无声息前行的身形轮廓被时隐时现,另一个画面上是紧闭的木门,烫金门牌VIP房,里头却在交易足以摧毁几百人人生的高纯度毒品。垃圾。道明寺努力地提高紧张度集中精神,宗像从耳机中传来的、平稳轻微的呼吸声混着安静房间里电流滋滋声让他脑门发疼,上帝啊,他明明就是个被绑架来联邦调查局才三个月的菜鸟,真正上手高危级的任务交实在让他像被困的蜜蜂一样不安。

Red King,周防尊在城市阴暗面的新名字。宗像把薄薄的一张纸推到道明寺面前时拖长腔调吟唱般念出了这个词组,聚拢在嘴唇边的笑容浸透讥诮。道明寺捏着纸迅速的扫了一遍,照片上的男人只有一个模糊的侧影,依稀可见满头红发,以及显然发现偷拍者已经侧过头显露出的、鹫鸟般凶戾的暗金色眼睛。介绍的资料同样很短,宗像算准时间敲了敲桌子来吸引道明寺的注意力,笑容柔和了一点。


“介于情报组调查到的还不如我知道的多,我再给你补充一点。”他这时候才慢悠悠地说,“周防尊从前是中情局一等一的好手,不但观察力敏锐看人很准,最可怕的是他超出常人的直觉,像野兽一样。后来他倒戈了,说句实话,像他那种人,坠进黑暗里会让无数人不幸与绝望。”宗像客观地剖析了一下,又状似好心地提醒,“记得小心,拍到这张图的斯泰琳小姐被他一枪打爆了脑袋。仅存的一张图片是别人用生命换来的,别露出那种「这张照片像素太差了吧」的表情了,安迪。”



道明寺能感到自从他接下任务后宗像礼司对他明显随意温和不少的态度,虽然不至于像从前那样与他插科打诨嬉笑怒骂,但表情丰富了点,情绪波动多了点,也算是件好事。——最可笑的是。道明寺有些茫然和失落的敛下眼眸,这一切的根本原因,都是周防尊。宗像礼司坚韧的外壳、以及会为谁融化坚冰…他将这些复杂的情绪甩出脑海,像往常那样清空大脑简化自己的思维(他一向很擅长这种事情),郑重地向宗像大声说道:“了解了,先生!”


“别忘了你的小曲奇。”宗像歪头冲他微笑,转身走出房间去筹备其他事务。道明寺拉开抽屉就发现了一小包曾经自己最喜欢的曲奇口味,抬了抬眉梢,绿眼睛里总算溢出了愉快活泼的光彩。“什么嘛……”他笑着自言自语,“坏家伙,阿礼。骗我吓我警告我。”


在门里谈交易的是周防尊和草薙出云——道明寺记得那个金发的爱尔兰人,讲话有口音,辨识度很高。周防尊手下的最亲近的两个下属,他就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个是从芝加哥的十束多多良。两个人都不是日本人,但像为了彰显什么似的,用传说中的神兵作姓氏给自己取了个日本名。


宗像已经在靠近了,另一个方位上的弗雷德里克探员也已经就位,道明寺喝了口可乐压住自己的不安与不停向外冒的虚汗,盯着屏幕上平稳声音报告:“C区,D区已完成撤离。AB区吠舞罗成员已经被清除完毕。长官,您前方只剩下两个负责守门的成员,周防尊和草薙出云在房——”他猛得截住话头,尖锐地拔高音量,“他们破窗了,向D区方向!我们被发现了,长官,我们被察觉了!”


屏幕上的红发男人似乎对着摄像头露出森冷的笑容,道明寺后背一凉,宗像礼司从耳机另一边传来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哼声以及“果然如此。”他没有听道明寺的报告,而是选择了另一条似乎绕了一些的路抄往D区。周防尊和草薙出云分头了,金发男人像只狡猾的泥鳅一样滑进向要防止打草惊蛇因此未隔离的A区,大概是为了掩护草薙逃跑,周防转向了D区内部,按照路径……宗像礼司会如利剑般插进他的逃窜路线。



监控室也在D区,道明寺警惕地抽出了腰间的配枪,眼角瞥着屏幕,大部分注意力都留给了上锁的门。周防的影像在一扇门前停住了……他冲着门前的摄像头比划了一个拇指,咧嘴懒洋洋地露齿而笑,几乎能让人感到血气扑面而来。




道明寺的心坠到了谷底,从脚底到天灵盖蹿起了透骨凉意。被冷汗浸湿的手掌湿漉漉的包裹着枪柄,他已经顾不上去看屏幕了,整颗心都被那个聪明过了头——一下子就捉住计划最关键一环的男人揪住了。周防尊正站在我的门外。道明寺咬紧下唇。但阿礼也快到了,再说,我还有枪。


门扭曲着发出哀鸣,道明寺果断地扣下扳机,子弹在铁门上擦出激烈的火花。接着他的眼前掠过一个黑影,刻骨尖锐的疼痛从手腕尖刀般刺向全身,枪支落地,周防毫不费力地拽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在桌上猛磕了几下,直到他已经头破血流两眼发花才停下动作,一脚将他踹到在地,弓起膝盖慢慢用鞋跟碾过他的胸口。道明寺痛苦而嘶哑的呻吟了一声,眼泪几乎要滚落下来,粘稠的液体将他的卷发粘连到一起,周防尊随意拾起枪抵着他的脑袋,音调冷漠:“虽然我能轻松地拧断你的脖子……但一般人还是更怕这个。”他漫不经心地用还发烫的枪口抵着道明寺的脑门,一点点的使力警告,“别动了,我还有靠你出去,看得出你不想死……熟悉的没用小鬼。”

道明寺恐惧而惊愕地大口喘着气,周防似乎凝出血色的暗金眼瞳里遍布危险情绪,他变得陌生、变得黑暗,但他居然还会对曾经的一个男大学生有印象。他干哑地吐掉嘴里的血,努力地控制呼吸,看清周防尊的面貌。他仍旧是个英俊的男人,五官硬朗锋利,却透着股残忍的满不在乎。从仰视的视角能看到垂坠的仍然是多年前的那个挂坠,短而散、坚硬的青黑胡茬,滚动着的喉结。他就像是期待着什么一样注视门前,沉郁冰冷的脸上带着种扭曲般的兴奋笑容。


“请放开他,赤王。”彬彬有礼的声音,宗像礼司的身影出现在门前,步伐沉稳,面容平静。顿了顿,他再次重复道,“请放开他,赤王。”

他感到了满意,并且一切尽在计划中。道明寺睁大眼对着宗像的脸胡思乱想,而周防尊踩在他身上的那只脚更用力,疼得他觉得自己快对穿了。

举个例子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周防尊是个敏锐到令人胆战心惊的人,因此宗像礼司同样拥有洞穿人心的锐利双眼。道明寺迷糊地蹭了蹭柔软的羽毛枕头,觉得胸口闷得发疼,层层包裹的绷带下被填补完全的骨骼安然无恙,血液流通正常,属于人类的、柔软的心脏却在一阵阵地绞痛。这种感觉渗透在他的感情、他的看法、他灵活而诡谲的思想中,让他抑制不住地去回想从前。那个赖在宿舍看剧还义正言辞的宗像脸上的开朗又随意的笑容像水彩褪掉的颜色、老旧的油画经过清理,剥露出的尖锐棱角。

半小时前,淡岛世理造访了这间病房。


“怎么说呢……”金发姑娘谨慎地斟酌言辞,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白皙修长的手指绞在一起不住摩挲,“听到这个消息,我甚至感到一点庆幸…就像色彩斑斓美好的梦境即使你明知是梦境仍不愿醒来,当初我真心实意地钦慕他的才华与优秀,却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遥不可及。”她苦涩地笑着,用手指将碎发捋到耳后,“我们活在不同的世界里。而礼司的世界……让人望而生畏。”



这个词太好了!他偷偷赞叹。望而生畏。他曾经以为自己渴求走进宗像礼司的世界,绚丽多彩,充斥着激情、创造力、争斗与奇迹,然而他始终在门前徘徊不定,宗像礼司也就气定神闲地坐在门内微笑。那个时候宗像是暖的,他伸手将他拉进来,带他逛了一小块儿地,然后便把他推出去,说,好了,能给你看的都看完了,出去吧。他下意识地驯服,乖巧地盘坐在门前,期待着宗像再来领他。结果呢,他这次看到了完全不同的部分,流淌着熔岩的炙烫地面上冒着蒸汽,周防尊是恶魔、是可怕的野心家,他盘踞在这个世界里,时刻不停地摧残宗像礼司的精神。


“我在替礼司治疗的时候,他差不多是奄奄一息。”淡岛说,“被朋友丢在中东战俘营,一个日本人!——他说他已经拿到绿卡了,甚至还有余力露出安抚的神情。……他的伤势很骇人,什么类型的伤都有。我替他擦干净脸上的血,处理头部伤口时没敢打麻醉,他就咬着手臂控制呼吸来保证自己不会影响我,那儿的伤也导致了他视力恶化…我一直很内疚,但他却总说,没关系,世理已经尽力了,现在有人肯照顾我,肯爱我,我已经很感动了。”


“最奇怪的伤口在锁骨,是烫伤,不严重。礼司每天都把那里挠开,无论怎么劝也没有用,似乎见不得那儿结疤。如果我没猜错,那里应该是烟头烫的…他很难入睡,总会失眠,却为了照顾我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即使入睡,他睡得也很浅,有一次我下床想倒点水喝,他却像从噩梦里惊醒一样紧紧抓住我的手臂,喘息着很急促地恳求说别走。他那时神智不完全清醒,我不清楚他把我当做了谁……但我大概可以猜到。”


“周防尊。”淡岛将这个熟悉的名字抛了出来,“他在挠伤口的时候会低声喊这个名字,做噩梦惊醒时会有这个名字脱口而出,现在…”淡岛深吸了一口气,无力地抬了抬嘴角,“他和他走了。”


真相大白?太可笑了。道明寺想翻身,突然又记起自己受伤的胸口,磨了磨牙,又僵持不动了。淡岛走的时候给他留了张纸条,写了一串号码,说是宗像的私人电话,是腕表式的,请替她向他说一声谢谢和抱歉。他回忆了一下当初那家伙似乎没有摘掉手表,犹豫了一下,挣扎着伸手够到电话和纸条,颤抖着手一个个按下数字。

电话通了。

“呀——”

宗像礼司拖得冗长且慵懒的声音滑进了他的耳廓,似乎能看到对面的亚裔男人正在微笑。道明寺的心总算是落回去了,从交换后折磨他至此的负罪感与内疚感被这句微风般的语气词吹拂开,他努力地扬起嘴角,轻声小心地喊道:“阿礼?”


“哦,我很好。”宗像轻快地说,“事实上,这儿比我的公寓豪华不少,而且日子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有多大区别。”电话另一边传来了一声短促的笑声,“这感觉真奇怪,就像他还喜欢我一样。”


“别这样啦。”道明寺被他的放松感染了,眨眨眼没忍住也一起笑了,他想到了淡岛之前和他谈话时透露出来的信息,犹豫了几秒才支支吾吾地说,“呃……我、我很抱歉,我不该说你还喜欢周防尊……我是说,那个……”


“你在后悔吗?”宗像笑着反问,道明寺发出了含糊模糊的应答,再次接受到了宗像仿佛被逗乐的笑声,“世理和你说了我在中东的情况吧,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应该庆幸才是。”他平静地说,“你应该庆幸自己当初说了那句话。好了,难道你浪费这唯一一次机会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这个么?周防尊还有一小时就回来了。”


道明寺还没来得及想「庆幸」的含义,注意力便再次被引开。太不专业了。他的脸颊噌得烧红了,吞咽一下掩饰自己的尴尬同时平复心情,他干脆坦白了讲:“你有办法吗,关于把自己救出来…什么的。”



“你打来电话的时候比我预料的要早一点。”宗像若有所思地说,“办法当然有,我对于把自己当做垃圾丢掉可没有兴趣。——告诉伽俱都,找十束多多良。”顿了顿,他带着种让道明寺后背发凉的笑意补充,“让他别忘了联系羽张迅,他明白我在想什么。”



“那个…阿礼!”道明寺默背了一遍宗像话里的几个人名后在他挂电话之前急切地问,“你知道自己在哪儿吗?特殊的建筑什么的?电话还能再打吗?周防尊没对你做什么吧?”



“位置啊…”宗像似乎换了个姿势,像走到窗边,“当然是不知道喽。你再打电话接听的人可就是周防尊了,——哦,他还没办法对我做什么,起码现在拿我没办法。看他吃瘪真是件让人愉快的事情啊,别着急,我还有点事情要和他理清楚……”



电话挂断了。道明寺盯着手机上一层层浮动的游戏光标,又望了望四周一片茫茫白色,阳光挤过窗帘缝隙跳进屋内,宗像现在能不能看到呢?



最可怕的事情好像发生了。道明寺苦哈哈地想。宗像礼司真得还喜欢周防尊。他不是当初那个连恋爱经历都没有的男孩儿了,朦胧的感觉让他敏锐地嗅出不对的地方,又难以理清。照例清空大脑简化这些东西吧。他向被子里滑了一点,开始编辑给伽俱都副局长的短讯。


阿礼真是个可怕的人。


USB接口应该还有一个。


道明寺咬着数据线爬到办公桌下去找台式电脑主机接口,困倦地打了个哈欠,额角应景地磕在铁板上,痛得他猛弹出那块狭小区域,胸口似乎又隐隐发疼了。斯坦利(他的有六根手指的新朋友)关切地问了句什么他没听清,只是含糊地咧嘴笑一下又坐回椅子上,顺手再拾起那段短短的数据线。


斯坦利用第三根手指推了推快滑到鼻尖的方框眼镜,很是沉稳地指出:“你似乎很久没有休息好了,安迪。”他说话有一股亚利桑那州味儿,道明寺隐约记得他还有个骗子兄弟,不过他也不是很在乎这些。


“哈哈,我最近在熬夜啦,住院的时候一直在看邪恶力量,现在前十季都看完了!”道明寺随口扯了个谎,其实他连男主角叫什么都不记得,那玩意儿对于他而言属于恐怖,一个人看?除非他抽了三公斤大麻!他确实失眠很久了,但不是为了看剧,即使best day of life都没法儿叫醒他,他在凌晨三点半勉强入睡,五点被闹醒时只想破口大骂布鲁克林疯子。别怪他像个火药桶,曼哈顿男孩脾气其实相当好,但——不着急也不是这么个不着急法啊,宗像礼司已经下落不明三个月了,伽俱都副局长还稳如泰山坐在办公室里翻杀人狂案件。



操他妈的。这不是他第一次骂人,但一定是最焦躁的一次。道明寺噼噼啪啪地点鼠标,又抽出一块白面包叼到嘴里,鼓着腮帮子嚼碎它们,刷刷过滤信息截出必要部分打包发给斯坦利。宗像在哪儿?他还活着吗?即使电话里的声音再风轻云淡,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摆在那儿,随时都会被推进地狱,道明寺觉得自己的担心非常正常。


“哦对了。”斯坦利咬着笔头写下一串数字将纸条从文件纸上撕下来揉成团扔给道明寺,提醒他,“伽俱都副局长找你,下午四点。”

道明寺一站到伽俱都面前就打了个大哈欠,伽俱都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丢给他一罐宗像现在最常用的罐装咖啡,努嘴示意他拉开喝。道明寺照做后他才开始说正事,桌面上大份绿色荧光蛋糕上有上位客人造访的痕迹,道明寺盯着蛋糕,心不在焉地听伽俱都讲话:“有些事情我个人觉得还是要告诉你,毕竟…”他有点邪恶地歪头瞥了道明寺一眼,“你差点儿就把命丢了。”


“停——”伽俱都打了个清脆的响指阻止道明寺开口,大男孩这才注意到局长先生实际上是为有着锐利的深灰色眼睛的英俊老男人,“我的意思是,你的老朋友开始的主意可是一枪打死周防尊,不管你的死活。”


伽俱都说得漫不经心,人命像羽毛在天上飘飘悠悠,道明寺打了个寒战,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心向上蹿,他没答话,伽俱都就屈起指骨一下下扣击木桌,看似耐心地循循善诱:“他对你说过「你最好庆幸说了这句话」对吧?我本来对那小鬼会采取冒险措施惊讶得很,但你那句话改变了他的想法。”停顿一下,他露出了短暂的苦恼表情,“我想保护你,可惜你自己不愿意。所以我只能和礼司约定,他必须让你活着不缺胳膊少腿的回来,否则我就开除他。即使我知道他不在乎这些。”

天很蓝,道明寺想用时间宝石穿越回三个月前给自己跪下痛哭流涕。他觉得自己从路边捡了条命,决定回去吃光宗像替他买的那包小曲奇。


得到伽俱都保证会救出宗像的承诺后,道明寺接受了男人提出的、与这项任务划清关系的建议,临走前按捺不住好奇心问了一句:“您是在办公桌上吃蛋糕吗?”他湖水一样的绿眼睛总算又明亮起来,伽俱都愣了下,冷峻刚硬的脸上浮出温柔的笑容:“啊…羽张来过。”他亲爱的男友刚刚来过。


道明寺用非常大的力气甩上了门。


后来他在情报组听说,十束多多良被逮到了,交换人质的时候有人从一千码外喂了他一颗枪子,但宗像礼司和交涉的伽俱都毫发无伤。过了几个月,周防尊被捕,伽俱都开除了宗像,然后周防越狱,整栋楼都能听到局长大人气急败坏的咒骂声。自此以后,故事差不多就此结束吧?


道明寺喝了一口咖啡,突然觉得安稳地待在自己这一块平淡的小世界里也不错。


手机铃声响起了自杀小队,跨国陌生号码,道明寺犹豫地接通,一声短促熟悉的轻笑声通过电波跨越海面与国境穿透他耳膜,宗像礼司狡黠的微笑似乎近在眼前,他说了一声哈喽,对面认真地回了一句谢谢你,安迪,对不起。他正茫然着,低沉略微拖长的惫懒笑声作为背景杂音,结束了这段短讯。


“你笑什么?”斯坦利问。
“…不知道啊。”再次被挂断电话的道明寺笑着说,“为朋友高兴吧,我猜。他总算修成正果了。”

看来今年的同学宴会可以找阿礼了呢。他理所当然地想。

END
道明寺=大学尊礼和后期尊礼
草薙哥=后期尊和后期尊礼
伽俱都局长=少年尊礼
我好他妈开心,我到底埋了多少暗线我自己都不记得了(´°̥̥̥̥̥̥̥̥ω°̥̥̥̥̥̥̥̥`)

【尊礼】He and his boyfriend(1)

这其实是一个出人意料的情况。

草薙出云这么想着,拉开啤酒罐注意没让白沫呲到衬衫上,手指撑着下巴认真思考起了周防的脑回路又在哪里拐了个弯,才会把这个大麻烦留在身边。——宗像礼司,刚进联邦调查局不到两年就打得黑白都发怵的恶魔,正漫不经心抬眼冲他笑,笑得他后背嗖嗖冒冷气,那双清清白白的紫色眼睛除了笑什么都没有,一片空。

假笑,而且对方没有一点想掩饰的意思。草薙挠了挠头发,突然同情起自己来。

最近的一批任务算是给FBI砸了,伽俱都最近对吠舞罗盯得太紧导致周防忙得像陀螺,就这样,他还把草薙丢到这间房子里替他看着宗像。

“你不做点防范措施什么吗,尊?”他当时夸张地挑了挑眉,“他可是能在五秒内拧下我的脑袋当模型的奥克啊!”

周防叼着烟轻飘飘地瞥他一眼,向后懒洋洋地倒进椅背里,咳了点烟气缭绕在他冷峻的脸颊边才平静地说:“我给他戴了个项圈。”他推给草薙一张照片,宗像礼司大概是猝不及防被拍了,神情里还有些困倦,往日刀锋般习惯上扬的眉梢微蹙着,长且卷曲的睫毛笼出疲惫的阴影,意外得让他显出些许人情味儿。周防是实话实说,他只给宗像戴了个黑色项圈,勒在脖颈上,显眼突兀。瞧瞧,干净灵活的双手正交叠着搭在胸前,能将人内脏踢碎的修长双腿包裹在周防尊审美的牛仔裤里显然行动自如。

“哥们。”草薙抬起眼,有点沉痛地说,“你这是要我的命。”

他看见周防尊嘴角动了动,一个似乎有些戏谑和愉快的笑容浮到唇边,赤王抖抖烟灰,笃定地说:“放心,他不会。”那种理所应当的熟稔语气甚至带着点温和,周防轻哼了一声,用烟头烧掉了那张照片,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宗像的脸消失在火光里,意味不明地低笑几声,起身拍拍草薙的肩膀,单手插在裤兜里推门离开杂乱的房间,一句轻描淡写的“我告诉他那里面有微型炸弹,他迈出那间房子就炸得他身首异处。”就被甩给了满脸操他妈的混账玩意儿的草薙。

所以,宗像礼司还真的一点出格行为都没做。草薙喝了口啤酒,实在是没法儿理解了。周防尊从来不喜欢玩游戏,没用的就给个利索死法有用的就留着,不像底下有些小家伙在上头睁只眼闭只眼的纵容下会把可怜的俘虏折磨到精神崩溃,他就像深暗宗像礼司性子一样为他造了个逃不出去的精神囚笼,自己在笼子外焦躁得手足无措。

“草薙先生。”宗像用轻柔的嗓音询问,“麻烦可以给我拿罐黑啤吗?”

这边这个更可怕啊混蛋?!草薙好脾气地推了推墨镜,拉开冰箱给正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欣赏自己窘迫情况的亚裔男人丢了罐黑啤,不出意外地接受到了对方礼貌的道谢。

都快把这儿当家了。

宗像礼司的休闲是看书,他一般待在书房采光最好的地方抱着本法语原本巴黎圣母院,桌面上摊着厚厚的词典,一边看一边查一边做笔记,似乎打定主意要好好利用这段空闲时间,又或者是以此消磨时间。偶尔他们也会聊天,就像现在,宗像优哉游哉地陷在柔软的皮质沙发里,意有所指:“赤王对自己还真是不错。”

草薙没忍住翻了一骨碌白眼,他和宗像处得意外还不错,大概是因为他能读懂对方含蓄又恶劣的那些暗示。这确实是周防自己住的房子,装修难得精巧,一改平日里怎样都好的气势,那家伙可是趴在桌边又写又画又查资料折腾出了一双血丝遍布的眼睛才决定了设计…总之,非常不周防尊。“嘛,人总希望自己过得好一点。”他笑着替周防开脱,估摸着自家老大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估计藏着个人,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不能和探员讲。

“哦,也许吧。”宗像晃了晃啤酒罐,跟着笑起来。草薙发觉他很喜欢笑,笑容的程度真挚温和,只有仔细盯着眼睛才能找到彻骨凉意。真是的…。他和宗像遥遥碰了个杯,滚动喉结又吞下一口酒。

“加利福尼亚的风景不错,劳烦您转告给周防了。”

咳咳咳咳咳噗。草薙猛呛住了,他咽了唾沫,狐疑审慎地端详宗像笃定带笑的面容,实在是忍不住了,打着哈哈投降:“阿尊今晚就回来了,您自己和他讲吧。”

这里就是在加利福尼亚,门外是一大片海洋般广袤温暖的金色向日葵。

TBC
宗像开始翘尾巴了,真得,翘尾巴。
阿尊其实也很懂,他什么都没忘www房子是阿尊平常住滴miu错…他老家就在这里(?)